保育食蛇龜，農民一年可領每公頃 2 萬元：台灣唯一陸棲龜為什麼成了一級保育類？
重點摘要：食蛇龜（Cuora flavomarginata）是台灣唯一的陸棲龜，名字有「食蛇」兩字，其實不吃蛇。牠長得慢、一窩只生兩三顆蛋，卻因為在中國被炒成高價商品，長年遭盜捕走私，2019 年升為一級（瀕臨絕種）保育類，學者估計野外族群已減少七到八成。2026 年，林保署在南投、雲林與新北石碇以「生態服務給付」請農民友善耕作、社區自主巡守，石碇的友善農地每年每公頃最高可領 2 萬元，讓農田也成為食蛇龜的避風港。
- 食蛇龜是保育類，不可捕捉、飼養或買賣；請勿購買來路不明的原生龜。
種田也能救龜：2026 年的兩則消息
9 月 30 日，雲林、南投：林業及自然保育署南投分署與生物多樣性研究所在湖山水庫管理中心，表揚 50 位友善耕作的農民和 10 個社區。今年南投分署轄區內，食蛇龜的生態服務給付有 77 件申請、121 筆土地，6 個社區加入巡守；柴棺龜則有 15 件、20 筆土地與 4 個社區。農民的做法包括：
- 不用除草劑、毒鼠藥，不用刀片型機械除草，也不用會纏住動物的防治網；
- 保留田間的草和冬季落葉，讓龜有地方覓食、躲藏和過冬；
- 在農田加裝防溺設施，並清除捕捉野生動物的陷阱。
一位農民的說法很簡單：只要「少用一種藥、多留一片草」，就能給野生動物一處避風港。南投分署則希望一塊塊農地加入後，能串成棲地的綠色廊道。
6 月 20 日，新北石碇：林保署宜蘭分署在石碇永安里推動的食蛇龜與柴棺龜生態服務給付，已經進入第 3 年，有 24 位農友、28 案、超過 6 公頃的土地參與。給付的標準是：
- 友善農地：每年每公頃最高食蛇龜 2 萬元、柴棺龜 3 萬元；
- 棲地營造：每人每年最高 3 萬元；
- 社區巡守隊：每月巡守執勤，每年最高 6 萬元。
為什麼要付錢請農民幫忙？因為食蛇龜住的低海拔山區和森林邊緣，常常就是農地和果園；最重要的族群，很多都不在保護區裡。
食蛇龜是什麼樣的龜？
- 會「關門」的龜：屬於地龜科的閉殼龜屬。腹甲中間有一道可以活動的鉸鏈，受驚時能把前後腹甲往上收，把頭和四肢完全關在殼裡。
- 辨識：背甲深色、拱起，正中央有一條黃線；頭部黃色，眼睛後方有一條黃色縱帶。
- 台灣唯一的陸棲龜：住在低海拔原始林或次生林的底層，不是住在池塘裡的水龜。這一點常被誤會，以為撿到就該放回水裡。
- 其實不吃蛇：林保署新竹分署在 2026 年 5 月 23 日世界烏龜日特別澄清，食蛇龜主要吃落果、嫩葉、蚯蚓和昆蟲，名字裡的「食蛇」是誤會。那天新竹分署也公開了大溪工作站森林護管員在低海拔森林巡護時拍到的食蛇龜影像。
- 分布：中國中南部、台灣，以及日本琉球群島南部的石垣島與西表島。
- 繁殖很慢：台灣一項追蹤 24 隻圈養母龜的研究（2007–2008 年）發現，平均每窩只有 3 顆蛋，約八成母龜一年產兩窩。
野外少了七到八成：從全台調查到最新估計
目前最完整的全台調查，是發表在保育期刊《Oryx》的研究（Lin 等，2010）。2001 到 2008 年間在全台 68 個地點設置陷阱，在 23 處捕獲 527 隻食蛇龜；族群可分成北部（台北到宜蘭）、中部（南投到雲林）、南部（恆春半島）與東部（花蓮北部到花東縱谷）四群，海拔 500 公尺以上很少發現。研究提醒兩件事：低海拔平地的族群可能已經因為開發而消失，而且主要族群多數不在保護區內。
之後的狀況更不樂觀：
- 宜蘭、花蓮：2014–2015 年與 2018–2019 年的調查發現，部分地區的族群在 15 年內快速縮小甚至消失，剩下的族群又小又分散，難以靠自然繁殖維持（林保署，2025）。
- 學者估計：長期研究食蛇龜的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陳添喜副教授估計，野外數量至少已減少七到八成；他也形容，以前兩三週就能看到的數量，現在要花兩三年才找得到（2023–2024 年受訪）。
保育等級也一路往上調：食蛇龜自 1989 年起受《野生動物保育法》保護，2019 年從第二級「珍貴稀有」提升為第一級「瀕臨絕種」，理由就是近十多年遭受嚴重的非法獵捕與販運。國際上，IUCN 紅皮書列為「瀕危」，2000 年起列入 CITES 附錄二。
走私產業鏈：從山上的捕龜籠到海峽對岸
食蛇龜為什麼這麼慘？從歷年的查緝案與判決，可以拼出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1. 上游：山上的捕龜籠
盜獵者在低海拔山區設置用捕鼠籠改裝的「捕龜籠」，放進誘餌等龜自己走進去。盜獵集中在每年 4 到 10 月，也就是食蛇龜外出覓食、繁殖的季節。2016 年全台林區一年就拆除了 503 個陷阱與獸鋏，移送 161 名嫌疑人。
2. 中游：收購、囤貨與轉手
捕到的龜不會直接出境，而是先賣給收購商集中。2017 年南投地院判決的走私集團就是典型的分工：
- 盜獵範圍遍及南投、雲林、嘉義、台南、屏東、台東、花蓮 7 個縣市的山區；
- 台南學甲的一對兄弟負責收購、囤放食蛇龜與斑龜，警方在住處查獲籠具、帳冊與交易紀錄；
- 上游是在中國經商的台商，負責把龜運過海峽養殖、轉賣。
檢方追查了 2010 到 2015 年的交易，估計不法獲利超過新台幣 8 千萬元；若以每隻約 500 公克計算，可能有近 1 萬隻野生龜被走私，還不包括運送途中死掉的。
價格在每一手之間翻了好幾倍。2017 年的查緝報導指出，走私者在台灣用每隻約 500 元收購，到了中國每隻可賣 4,500 元；2020 年一件販售食蛇龜的判決中，被告以每台斤 4,000 到 5,000 元賣出，報導指中國的價格每台斤可到 5 至 6 萬元。
3. 出境：偽裝捕魚的漁船
最常見的運送方式是漁船走私：
- 2017 年 6 月，高雄柴山外海 14.5 浬：一艘謊稱出海捕白帶魚的漁船，把 1,638 隻食蛇龜藏在魚餌盒與船艙夾層，分裝 40 個箱子，每箱 30 到 40 隻。現場就有 34 隻死亡，送到收容中心時增加到 63 隻。
- 同一人、同一艘船，再犯：2016 年 11 月，海巡在高雄港外約 30 浬攔下一艘全速駛向中國的漁船，查獲 1,149 隻食蛇龜。這艘船和孫姓船長在 2013 年就曾被查獲走私柴棺龜 1,081 隻、食蛇龜 1,358 隻，當時只被判 1 年徒刑、緩刑 5 年，並支付 15 萬元。
4. 下游：對岸的需求
為什麼有人願意花大錢買？報導與學者的說法主要有三種需求：
- 炒作：2012 年前後中國出現「炒龜熱」，稀有龜類被當成投資標的。報導指出，食蛇龜約 20 年前在中國每隻只要台幣百元左右，之後一路漲到每隻數千元；2023 年的報導甚至提到每台斤約 7,000 元、大隻可賣到 5 萬元（各報導的數字差異很大，只能看出漲價的趨勢）。
- 食用與中藥：部分消費者相信吃龜能延年益壽，中藥也使用龜板。
- 養殖與寵物：野生個體被買去當養殖場的種龜，或當成寵物轉賣。
海峽對岸：養殖很多，野外一樣快沒了
食蛇龜在中國稱為「黃緣閉殼龜」，野外分布在安徽、河南大別山一帶等華中、華南山區。那裡的情況可以回答一個常見的疑問：大量人工繁殖，能不能救野外族群？
- 養殖已經是成熟產業：中國的養龜業規模龐大，2008 年一篇研究就調查了 684 家養龜場。黃緣閉殼龜在中國大量人工繁殖，市場依產地分成「安緣」（安徽）、「台緣」（台灣）等品系，也有大量混種。
- 台灣品系反而最便宜：2024 年的業界文章提到，前一年安緣幼龜的批發價約人民幣 1,000 到 1,200 元；台緣的外觀被認為略遜於安緣，賣點是苗價低、出貨快。換句話說，台灣的食蛇龜被走私過去，溢價不在「台灣」，而在「野生」：業者普遍相信野生種龜比較好，願意出高價收購，盜獵的誘因就一直存在。
- 野外族群一樣在消失：河南信陽的黃緣閉殼龜保護區，訪查紀錄從 2012 年的 47 隻降到 2014 年的 28 隻，2014 年 9 月的野外實地調查只找到 2 隻。
- 法規：中國自 2021 年起把閉殼龜屬所有種的野外族群列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人工繁育也須取得許可。
- 走私仍在發生：2025 年 6 月，深圳灣海關在一名未申報的旅客行李中查獲 4 隻活體黃緣閉殼龜。
規模有多大？
確切數字沒有人知道，因為被查獲的只是一部分。陳添喜在 2017 年估計，從 2006 年金門第一起案件以來，至少有 5 萬隻保育類原生龜被走私出境；2006 到 2009 年間，台灣查獲沒入的食蛇龜就超過 2,300 隻。學者形容走私食蛇龜是「低風險、高獲利」的生意。
罰則：從緩刑到重判 7 年半
過去走私原生龜常被判緩刑，學者批評罰太輕，被走私者當成「做生意的成本」。2017 年南投地院的判決被視為轉捩點：主嫌被判 7 年 6 個月、兩名收購商各 5 年多，不法所得全部沒收；檢方也首次追查到買方，而不只是抓盜獵的人。林務局當時估計，每隻被查獲的龜收容與野放的成本約 2 萬元，依法可以向嫌犯求償。
現行《野生動物保育法》規定，未經許可獵捕、宰殺保育類野生動物，處 6 個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20 萬到 100 萬元罰金；走私、販賣保育類野生動物，處 6 個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0 萬到 150 萬元罰金。
2026 年，龜類走私還在發生
近兩年沒有查到大宗的食蛇龜走私案，但龜類走私並沒有消失，只是換了物種和路線：
- 2026 年 7 月，基隆：保三總隊與基隆關查獲從印尼走私進口的二級保育類安布閉殼龜龜板 121 箱、5.3 噸，用途是中藥，黑市價值超過 2 千萬元，估計背後有上萬隻野生龜被殺。安布閉殼龜和食蛇龜同屬閉殼龜屬。
- 2026 年 7 月，金門小三通：一名旅客從廈門入境時，夾帶 8 隻保育類黑胸葉龜被查獲；金門地檢署指出，近期常有旅客利用小三通夾帶活體爬蟲類闖關。
正在進行的保育行動
- 翡翠水庫食蛇龜野生動物保護區：2013 年公告成立，以食蛇龜與柴棺龜為主要保護對象，2025 年 2 月依地籍清查調整為約 1,286 公頃，進入須申請。林保署表示，在跨機關巡護與社區參與下，人為獵捕已有改善，並研議在繁殖季限制進入。
- 生態服務給付與社區巡守：南投、雲林與新北石碇的做法見本文開頭。
- 依基因野放：屏科大團隊長期收容走私查獲或養龜場棄養的原生龜，2024 年 11 月與林保署花蓮分署合作，把經過基因檢測、確認是花蓮族群的 50 隻食蛇龜野放回花蓮，地點刻意選在遠離村落與道路一公里以上的國有地。走私查獲的龜可能來自不同地區，隨意放生會把不同族群的基因混在一起，也可能帶入疾病。
- 保育教育：嘉義的觸口龜類保育教育園區由國立嘉義大學團隊經營，2026 年 5 月獲企業支持升級，以台灣原生龜類的復育、研究與教育為主。
在野外遇到食蛇龜，該怎麼做？
林保署的提醒是「不干擾、不接觸、不餵食」：
- 不要帶回家：食蛇龜是一級保育類，私自留置、買賣或捕捉最高可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就算出於好意，也會讓牠離開原本的族群。
- 不要移到別處放生：牠是陸棲龜，不需要放回水裡，移到陌生的地方反而可能活不下去。
- 在馬路上的話：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輕輕移到路邊、牠原本前進方向的那一側。
- 發現受傷或疑似被盜獵的個體：撥打林保署保林專線 0800-000-930，或各縣市政府 1999 市民專線。
- 發現捕龜籠、陷阱或可疑收購：通報林保署或警察（110）；海上可疑的走私行為可通報海巡（118）。
對飼主的意義
台灣原生的食蛇龜是保育類，不能買賣；國外來源的閉殼龜也受 CITES 管制。購買任何龜之前，請確認有合法來源證明，不確定的話寧可不買，不讓走私有市場。
常見問答
食蛇龜真的會吃蛇嗎？
不會。林保署新竹分署指出，食蛇龜主要吃落果、嫩葉、蚯蚓和昆蟲，名字裡的「食蛇」是誤會。
為什麼食蛇龜是一級保育類？
因為長年被盜捕走私到中國，野外族群快速減少，學者估計已少了七到八成。2019 年牠從第二級「珍貴稀有」提升為第一級「瀕臨絕種」保育類。
在路上撿到食蛇龜可以帶回家養嗎？
不可以。私自留置、買賣或捕捉保育類最高可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在馬路上的食蛇龜可以移到路邊安全處；受傷的個體請撥保林專線 0800-000-930。
開放民眾飼養、繁殖，不是能讓食蛇龜變多嗎？
很難，原因有幾個：
- 合法市場會變成洗白管道：人工繁殖和野外抓來的龜很難分辨，一旦開放買賣，盜獵來的龜只要報成「自己繁殖的」就能上市，查緝會更困難。
- 養不如抓：食蛇龜一窩平均只有 3 顆蛋、要好幾年才成熟，人工繁殖的成本遠高於上山放捕龜籠，只要價格夠高，盜獵就不會停。
- 中國的經驗：黃緣閉殼龜在中國早已大量人工繁殖，但業者偏好野生種龜、願意高價收購，野外族群仍持續減少（詳見上文「海峽對岸」）。
- 養在家裡不等於野外變多：野外族群要靠棲地裡的龜自己繁殖。來源混雜的人工個體放回野外，可能混到不同族群的基因或帶入疾病，所以野放必須像屏科大團隊那樣先做基因檢測。
台灣也不是完全禁止：2020 年食蛇龜列入人工飼養、繁殖物種名單，原本就在養的人要向縣市政府登記，未經主管機關同意不得再繁殖。真正能讓食蛇龜變多的，是保護棲地、查緝走私和減少需求。
農民怎麼幫助食蛇龜？
參加林保署的生態服務給付計畫，不用除草劑和毒鼠藥、保留草地與落葉、清除陷阱。以新北石碇為例，友善農地每年每公頃最高可領 2 萬元。
參考來源
- 雲林農民友善耕作 打造食蛇龜與柴棺龜安全避風港（自由時報，2026-09-30）
- 種田也能保育瀕危龜 林保署表彰友善耕作農民（中央社，2026-09-30）
- 新北石碇保育食蛇龜有成 林業署獎勵農友共築保育棲地（自由時報，2026-06-20）
- 別再誤會牠吃蛇 523世界烏龜日 新竹分署揭食蛇龜真實習性（觀傳媒，2026-05-23）
- 全台唯一原生龜類保育中心升級 獲企業支持守護食蛇龜（聯合報，2026-05-14）
- 食蛇龜瀕絕強化保育 研議繁殖季限制進入保護區（中央社，轉載自聯合新聞網，2025-02-13）
- 送龜回家｜前進瀕危龜保護重地（公視《我們的島》，2024-11-09）
- Population status and distribution of the Endangered yellow-margined box turtle Cuora flavomarginata in Taiwan（Lin, Y.-F. 等，Oryx 44(4): 581–587，2010）
- Observation of reproductive cycle of female yellow-margined box turtle (Cuora flavomarginata) using radiography and ultrasonography（Chen, T.-Y. 等，Zoo Biology 30(6): 689–698，2011）
- 走私食蛇龜重判7年 野保法重要判決 保護原生龜露曙光（環境資訊中心，2017-10-05）
- 攔截1638隻走私食蛇龜 中國一隻賣到4500元（自由時報，2017-06-21）
- 食蛇龜盜獵不斷 檢、警、海、林串聯守護線（環境資訊中心，2017-06-23）
- 走私千隻食蛇龜 同一人同一船再犯！（台灣動物保護行政監督聯盟，2016-11-25）
- 台灣食蛇龜遭濫捕高價賣中國 男子販龜判刑1年半（自由時報，2020-07-16）
- 台灣上萬保育龜被吃掉！大陸龜商「跨海下單」買爆 百元飆漲至5萬（ETtoday 寵物雲，轉載 CTWANT，2023-11-12）
- 10年罕見！查獲走私「瀕危安布閉殼龜」5.3噸龜板 黑市價破2千萬（ETtoday，2026-07-24）
- 小三通走私8隻黑胸葉龜「還挾帶土撥鼠」 露餡被逮5萬交保（ETtoday，2026-07-15）
- Evidence for the massive scale of turtle farming in China（Shi, H. 等，Oryx 42(1): 147–150，2008）
- Growing population and traditional mindset fueling demand for wild turtles, driving some species towards extinction（Mongabay，2014-08）
- 河南信阳黄缘闭壳龟省级自然保护区黄缘闭壳龟种群现状调查（郭旭升 等，野生动物学报，2017）
- 关于苏卡达陆龟和黄缘闭壳龟的个人养殖问题（雲南省林業和草原局，2023-06-21）
- 2024年的黄缘，还会有搞头吗？（龜類愛好者，搜狐，2024-01-23）
- 龟龟：关关救我（騰訊新聞，深圳灣海關查獲案，2025-06-10）
- 綠鬣蜥、食蛇龜將納管 11月底前未登記最高罰5萬（鏡週刊，2020-08-27）
- 野生動物保育法（全國法規資料庫，第 40、41 條，2026-10-29 查閱）
- 內文照片：在路邊爬行（祐 攝，CC BY）、躲在森林底層（何小花 攝，CC BY）、在柏油路上爬行（如此甚好 攝，CC BY），皆為 iNaturalist，經縮圖處理
- 封面照片：食蛇龜頭部特寫（葉子 攝，iNaturalist，CC0），經裁切並加上文字製成圖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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